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指责的话顿时让池大丰露出不满的神色,另外三位牌友同样有些不高兴。
这话看似是在指责池大丰,但又何尝不是在指桑骂槐呢。
看来池大丰这个儿子即便是去上了大学,脾气还是一样的差。
池大丰语气不善:“小兔崽子,这是你跟你老子说话的态度?滚滚滚,看见你就心烦,别打扰我打麻将。”
池竹言艰难地喘了几口气,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颤抖。
“你不准再赌。”他几不可闻地说。
池大丰没有听见,事不关己地摸了牌,他好赌,即便是亲儿子回来了,也不能耽搁他打牌。
“六万。”
他打出一张,说话时,叼在嘴里的烟抖了抖,烟灰掉在裤子上。
难以言喻的愤怒直冲脑门,池竹言眼珠冒出几根红血丝,他猛地上前一步,将桌面上的麻将都给扫到了地上,揪住池大丰的领子,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我让你,不准再赌。”
他好不容易凑到的好牌!
池大丰顿时怒了,气血上涌,一把挥开池竹言的手,面红耳赤地骂道:“你妈的小兔崽子,知不知道我这次的牌有多好?你想死是不是?”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别打架!”
“行了行了,孩子也是不懂事,大丰你跟孩子计较啥?”
“还有你,阿言,赶紧跟你爸道个歉,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池竹言愤恨地瞪着池大丰,别说道歉了,要是不说,单看这眼神还以为双方是仇人呢。
他知道这几人是在缓和他们的关系,但池竹言并不领情。
在他看来,池大丰不是个好东西,而这些和池大丰同赌的人自然也不是。
池竹言讨厌这些人,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将人赶出去。
池大丰本来都被劝下了,见他这副梗着脖子不服气的样子,怒火卷土重来,指着池竹言的鼻子就骂道:“兔崽子你给我过来,老子打不死你!”
池竹言冷笑:“打死我?你打得过我吗?忘了之前被我打的爬都爬不起来的样子了?”
其余三人震惊不已,这儿子还把老子打的爬不起来过?
杨柳村都知道,池大丰家的池竹言不仅长相是一等一的好,学习更是一等一的好,与之相对的是,不好惹的脾气。
谁敢惹他,绝对要惹回去才行,绝对不吃亏。
但没想到他连自己亲爹都打!
“这我们就得说一下你了,大侄子,你怎么能打你爸呢?”
“那可是你亲爸!”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管他做了什么,你对你爸动手,就是你做错了,知道吗?”
池竹言扭头,瞥了过去,冷冷地勾起唇角,极尽刻薄地说:“你们三个老不死的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你怎么说话的!”三人脸色顿时变了。
池竹言平静道:“用嘴说的。”
他冷笑:“怎么,你们用屁股说?哇,好牛逼啊。”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在屋里一众教训谩骂声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池竹言下意识看过去,看到宋息鬼气森森却含着笑意的脸庞,弯弯的眉眼似乎觉得他骂的很厉害。
仿佛有感应似的,池竹言刚这样想,便听见宋息夸道:“好厉害啊,阿言。”
池竹言有点骄傲地抬起了下巴,原本如烈火浇油般的心态稍稍稳了一点。
“你,你你你!”
三人抖着手:“我们是管不了你,大丰,我们就先走了。”
池竹言双手抱胸,头也不回地说道:“好走不送,最好再也别来。”
三人怒声道:“放心,我们可再也不敢登你家的门了!”
“哎哎,三哥,毛哥,王叔,你们别听那小兔崽子瞎说,他说的话管个屁用,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池大丰着急忙活地去拉人,可惜一个都没拉住,拉住这个被挥开,拉住那个也被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