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随后,佘蓝铃又与丁敏君商量了一些细节,这才散会。
&esp;&esp;至于发展畜牧业,可以再等等,等凤阳的经济拉高一些再说。
&esp;&esp;丁敏君在走回自己屋子的路上。
&esp;&esp;一路上,她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佘蓝铃的话——
&esp;&esp;“敏君,你做事一向踏实。”
&esp;&esp;“不够了就去账房自取。”
&esp;&esp;“这件事交给你了。”
&esp;&esp;这些话像是化作了某种东西,似乎正在拥抱她,那若有若无的温热触感包围着她的脸颊、她的脖颈、她的胸膛,与心脏一同跳动。
&esp;&esp;很暖,很沉,丁敏君感觉自己好像要在路上融化了。
&esp;&esp;以前她在峨嵋派争的是什么呢?是师父的看重,是师姐妹的恭维,是那掌门之位,她活得像一只刺猬,见谁扎谁。
&esp;&esp;可如今,她在佘家军拿到了“财权”与“人事权”。
&esp;&esp;大帅说了,钱财随她支用。
&esp;&esp;大帅说了,茶园的管理人员随她任免。
&esp;&esp;此时她再回看以往在峨嵋派时的争抢,竟如在看孩童过家家那般的可笑。
&esp;&esp;丁敏君猛地一甩袖子,只觉自己走路带风,今日天光是多么明媚。
&esp;&esp;然后她被灭绝师太叫住了。
&esp;&esp;“敏君,”那熟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来时,丁敏君猛地停住脚步,浑身肌肉下意识地紧绷起来,那是多年来在这个声音积威之下形成的条件反射。
&esp;&esp;灭绝师太没有发现丁敏君的紧绷,她走上前,高兴地说:“你今天做得不错,压了那些魔教弟子一头。”
&esp;&esp;丁敏君转身,看着灭绝师太。她此刻就站在自己租住的房子对面,中间只隔着一条窄窄的街。听着那渴求多年的,来自师父的夸奖,她诧异发现,自己竟然心如止水,远不如大帅对她表露欣赏时,她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esp;&esp;丁敏君对着灭绝师太行了个周到的礼节:“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esp;&esp;灭绝师太足足沉默了好几个呼吸,才有些感慨:“敏君,你似乎稳重了许多。”
&esp;&esp;丁敏君瞧着师父这似有所察,却又十分不解的神色,有些想笑,却又要正经着脸:“弟子现在当官了,总要注意些仪态。”
&esp;&esp;灭绝师太微微点头,道:“你这样很好,走出去,旁人才能知晓我峨嵋弟子之风姿。”
&esp;&esp;丁敏君又想笑了。
&esp;&esp;没想到,她如今竟还能代表峨嵋了。
&esp;&esp;想到这,她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傲气:“是,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esp;&esp;这是灭绝师太从未见过的丁敏君,她这个徒弟在别人面前会显露傲气,在她面前却一向乖顺,可如今,倒是不同往日了。
&esp;&esp;但灭绝师太没有多想。
&esp;&esp;她挥了挥手,仍沉浸在峨嵋派压其他人一头的喜悦中:“去吧,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办差。”
&esp;&esp;说完,便转身离开。丁敏君拱了拱手道别,仿佛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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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佘蓝铃在专心处理藤茶相关事宜,那种感觉就像时间静止了,等她再抬头,竟已太阳下山了。
&esp;&esp;佘蓝铃扭了扭手腕,感觉骨头都有些发酸。
&esp;&esp;她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那张大椅子上,手里还转着一支没有墨水的毛笔,懒洋洋地问:“秀英,接下来我有什么事情需要做?如果没有,我就要去痛痛快快睡一觉了。”
&esp;&esp;马秀英正在整理案上文书,听到问话,停下手里动作,心中回想了一下行程明细,随后说:“想睡觉恐怕是不成了。大帅莫非忘了,此前下狱的那些地主乡绅,在数日前便在你的授意下,去信给他们别地的亲友,邀请他们来凤阳,算算日子,今夜便是宴席开始时,大帅作为凤阳府的新府君,按理来说,当在今夜被财主们邀请去赴宴。”
&esp;&esp;这场宴会当然是假的,是那些在牢房里啃牢饭的地主乡绅们为了给自己留个全尸,咬着牙,含着泪,决定把平日里交好的亲朋好友、生意伙伴、甚至是联姻的亲家,统统骗来凤阳,好让佘蓝铃能够一网打尽。
&esp;&esp;——凤阳隶属安丰路总管府,而以古人的交通难处,凤阳府地主乡绅的社交关系网基本都在安丰路统辖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