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的证据!】
【装忧郁反挨打】:【不仅会留下案底,还会在监狱里……】
弹幕没了声音。
卿啾停下脚步,取下眼镜,淡定地擦了擦。
这些话他在几天前就看到过。
看来剧情里他的确过得很惨,惨到弹幕每次提起这件事,都不会说后续。
但即便知道剧情,卿啾还是走了进去。
进去的瞬间,有一家三口,与卿啾擦肩而过。
那是很奇怪的一家三口。
除了白胖的儿子,矮黑的母亲,高瘦的父亲。
身上都有深深的,只有常年农务劳作,才会留下的皱纹沟壑。
可现在,他们不是穿金戴银,就是手拿各种名牌。
擦肩而过的瞬间,三人认出了卿啾。
白胖像猪的儿子高举手臂,呲着牙花,几乎故意地大喊。
“谢过卿少的赔偿款!这么多钱!我哥他死得不冤啊!”
同学纷纷驻足,虽不说话,可看向卿啾时眸中厌恶加深。
卿啾的肩被人拍了拍。
那三人笑得前仰后合,勾肩搭背地离开了,没一点丧子后的哀伤。
卿啾走进室内。
都不用他动手,门被另一只手关上,一道儒雅温和的男声对他道:
“进来吧。”
是他
卿啾走上前,男人示意他坐下,卿啾没坐。
男人不再强求。
给自己泡了杯茶,吹一吹,悠然自得地开口。
“那件事,你还想追究吗?”
卿啾垂眸乖顺。
“不想了。”
男人动作一顿,茶也顾不上喝了,很诧异卿啾居然会有这种反应。
“你之前明明……算了,也是好事。”
男人道:“其他同学不知道你的家底,可我知道。
卿家是很有钱,不过,不能和庆家比不是吗?”
卿啾眸光微闪。
是了,卿家是有钱,可钱不会花在他身上。
而凶手家不止有钱,上面还有关系,目睹一切的他便成了背锅的那个人。
见他不说话,男人只当他接受了一切。
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肩,象征性地说了些什么,便放他出去。
卿啾低着头过来,低着头离开,但在走出去的一瞬间。
他抬手,在门内的门框上随手放置了个东西。
接着继续向前。
早上没课,卿啾按理是要回教室的,却去了另一条路。
某个废弃学区,人烟稀少,越走越荒凉。
在身后的影子靠近时,卿啾停下脚步,回过身去。
“你跟着我做什么?道歉吗?”
从斑驳树影后走出一个人。
美式前刺,个高俊朗,一股唯我独尊的野性。
这是庆轩,刚刚男人提到的庆家人。
此刻,庆轩站在树下,一脸复杂地看向他。
卿啾和庆轩之间的缘分莫名。
他们起初是室友,庆轩这个大少爷,起初很讨厌他这个阴暗批。
还放话,寝室里谁和他聊天就是和他作对。
卿啾不擅长与人交流,也乐得自在,于是双方相安无事。
事情的第一次转变,发生在某次春游,庆轩落水。
当时几个室友,只有他会水,并下去救了庆轩。
庆轩总挣扎,水花大,卿啾只能撩起刘海才能看清水路。
庆轩看着他,不动了,等上岸才指着他问:
“你?第一丑男?”
卿啾至今想起来还是叹气,他救了庆轩庆轩却还要嘲笑他,早知道当初不如直接淹死。
这个念头后来越发强烈,因为如果当初庆轩淹死在那,后来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落水事件后,庆轩对他和颜悦色了一段时间,出去玩也都总叫上他。
老实说,卿啾没什么朋友,也很少被人注意。
难得有人约,他答应了,然后被庆轩叫到厕所。
很奇怪,庆轩上手摸他下面,他好心把庆轩按进马桶醒酒。
然后,第二次转变来了。
原本庆轩只是让大家孤立他不和他说话,但马桶事件过后,行动上的孤立成了实际上的暴力。
庆轩往他头上泼水,在他的课桌里塞过死老鼠,还造谣他是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