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歹把拍照声音关了啊,阿杰!”
被叫做阿杰的男生无语:“我也想啊,但这手机有防偷拍功能啊日!”
商祺赫真想打开这群家伙的脑壳看看构造,但怕小孩被吵醒了再有起床气,心想,算了,都随便吧。
他们回了宿舍,宿舍里没人。
何庚建跟他男朋友在外面租了个房子,很偶尔才回宿舍住一次。
宿舍的常驻人口基本只有商祺赫跟蒋豪宇两个人。
这两天蒋豪宇跟着导师去了外地,三人宿舍只剩下了商祺赫。
蒋豪宇的床距离门最近,背着姬璐璐爬了七楼的商祺赫经过时犹豫了一秒,但也只是一瞬,又背着姬璐璐往里走,放在了自己床上。
小学弟也不认床,脑袋贴在枕头上,还满意地来回拱了两下。
鞋没脱,一双脚悬空在床边,肿胀在骨感而白皙的脚踝上格外显眼,上面还有细碎的刮擦伤,渗出了点点血液。
若是放着这伤不处理,明天还不一定肿成什么样。商祺赫盯了一会,最终还是没能置身事外。
转头去衣柜顶上,取来急救箱。
这急救箱还是蒋豪宇一年前去医院做志愿者时送的,他看了眼碘伏瓶上的保质期,确定没过期。
商祺赫坐到床边,动作很轻地把小学弟脚上的小白鞋脱下。
没有预想中难闻的异味,反而有点淡淡的、干净的皂香。
一双浅色的短袜露了出来,袜口一只圆滚滚的小柯基图案跟着跳出,正张嘴吐着舌头。
颇为可爱的图案放在商祺赫冷淡的深灰色系床单上格格不入,商祺赫整个人的动作骤然一顿,别开眼去,一边用碘伏棉球处理伤处,一边观察睡着人的表情,神情严肃地像在走一场生人勿近的大秀。
大概觉得疼了,姬璐璐眉头蹙了起来,无意识地轻蹬了下脚,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睡意的闷哼,睫毛也跟着颤了颤。
商祺赫停下手里的动作,等了片刻,见他重新放松下来,才又放轻了手上的动作,继续为他处理脚踝处的伤口。
消完毒,商祺赫又给他用毛巾裹了块冰袋冷敷。
折腾完这些已经快十一点。
商祺赫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时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连眉头都舒展开了。
小学弟的睡姿不好,被子没有老老实实盖在身上,一头抱在怀里,一头夹在腿中间,仿佛把他的被子当成了自己的阿贝贝。
商祺赫又在衣柜里翻出个小毛毯搭在了姬璐璐身上,把空调温度往上升了点。
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商祺赫拿着吹风机去了隔壁宿舍,吹完才回来。
克服心理抗拒,商祺赫坐到了蒋豪宇的床上,一夜难眠。
翌日。
姬璐璐睡醒,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环境,缓了半天才想起来怎么回事。
他身上搭着的毯子有股熟悉的味道,是昨天他趴在对方背上闻到的干净清爽的淡香。
“学长。”姬璐璐试着唤了声。
无人应答。
商祺赫不在宿舍。
姬璐璐从床上坐起身,被脚踝上的余痛刺了下,他看了眼,已经不肿了。
给手机充上电。
一开机,电话接着打了进来。
高让的声音像熬了几个通宵,“在哪儿?”
姬璐璐听到高让疲惫的声音,顿时睡意全无,“哥……”
高让打断他,质问:“姬璐璐,你人在哪儿?”
“在、在学校。”
“哪个学校。”高让显然强行压着自己的烦躁,语速比平时快,“小学、初中、高中,还是国艺。”
姬璐璐老老实实说:“国艺。”
“嗯,去校门口等着,我去接你。”
姬璐璐想说他还不想回去,但显然,他哥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姬璐璐对着空气,小声说了声,“好。”
宿舍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商祺赫站在门边,正抱臂看着他。
也不知道自己跟高让的对话被听去了多少,姬璐璐颇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