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韩舜从来没跟我提过。”
“昨天韩舜约我见面说的。”
左斯尧震惊得说不出话。
雷鑫又道:“既然他有这个诚意,那我们就照单全收,成立新公司的事你不要插手,由我全程跟他谈,我会极力保障你的权益。”
左斯尧一边感动于韩舜对她的用情至深,一边听着母亲口口声声提的利益,心里五味杂陈。
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妈,我选择了他,就代表着我愿意跟他共进退。”
雷鑫不咸不淡道:“还没结婚呢,你就要开始向着他了吗?”
“不是。”左斯尧连忙否认,“我只是想说,我跟他之间,不存在算计了。”
左斯尧深吸一口气,向母亲完全吐露内心,“我之前有过太多权衡,也对他有过算计,最开始,我确实是抱着只要孩子不要他的想法跟他交往的,可他都包容了我,他那么坦荡、那么慷慨地爱着我,我要是还算计他、防备他,我良心过不去,如果以心换心都换不来真心,便不值得了,我不想做一个不值得的人。”
“而且,我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爱他,我之所以给小雨滴起这个名字,潜意识里就没有真的想跟他彻底了断,我其实也隐隐期盼着跟他重圆。”
“我爸说,承诺很重要,我既然决定了跟韩舜携手一生,那我也要给出我的诚意,我们还有孩子,我跟他是命运共同体。”
雷鑫久久沉默了,她不免想起了她跟左岳鸣,曾经他们也是抱着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的共识,她在外拼搏,他在内顾家,日子确实一度蒸蒸日上,但后来,还是遗憾收尾,分道扬镳的原因明面上是对女儿教育理念的分歧,然而根本上是他们已经不能互相理解了,左岳鸣理解不了她在商业上的对人对事的手段,她也理解不了左岳鸣渐渐趋于随遇而安的心态。
两人再也无法共进退。
命运共同体,她刚刚从女儿口中听到这个词时,一时间恍惚,两个人要如何深度绑定,才担得起命运共同体这样宏阔的词啊?现实世界不是光靠喊口号,也不是光靠扯名词,靠的是一步一个脚印,在这样一个纷纷扰扰,物欲横流的时代,两个人没有异心、没有嫌隙地携手一生,谈何容易。
况且,至亲至疏夫妻。
雷鑫坐直了身子,看着女儿,还是跟她把话挑明,“尧尧,韩舜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无欲无求,他愿意给你股份,无非是要你跟他牢牢绑在一起,借着你的资源,还有你的能力,新公司起步也能更顺畅,而你们有了利益绑定,以后万一感情破裂,想切割就没那么容易了,到时候你会顾虑很多,钱财只是很小的部分,公司发展,员工生计,社会责任这些枷锁会把你捆住,你就不能够自由选择了。”
左斯尧点点头,笑了笑,她当然知道,他向来理智,他的慷慨里既有深情,也有他的谋略,可这不矛盾,他必然也是深知有利益绑定,关系才会更稳固。
所以他用尧擎来邀请她。
“我愿意跟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想焦虑未来跟他会走到哪一步,我只确信我现在是真心实意地要跟他在一起,这是我想要的,我不会后悔这个决定。”左斯尧如是说。
且行且珍惜。
如果爱是深海,她敢于跳进海里,沉沦其中,而不是怕溺毙,怕暗流,怕看不见底就站在岸边遥遥相望,满腹遗憾,也不是用一副“看透爱本质”的超脱之姿俯视海面,只看到一片茫茫。
韩舜给了她一往无前的勇气,她潜入其中,感受失重悬浮的奇妙,感受躲在世界背面无人知晓的确幸,她会与悠哉悠哉的海龟擦身而过,会看到鱼群倏忽聚散,甚至能与蓝鲸共游,她会看到一片海底星光,整个世界是闪耀的、璀璨的。
在这片深海里,她不再去丈量功利得失,只静静感受被温柔而平和的力量包裹,而她的身旁始终有一个人,陪着她一同沉入这片深蓝。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母女俩的影子落在地板上,迭在一起。
雷鑫最后理性开口:“尧尧,你跟韩舜如何,是你俩的事,我祝福你们,但别的事,我有我的坚持,你只要记住,妈妈永远都会为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