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又把那袋子蟹壳黄递给他,拿出一个往他嘴里塞,看着他开始咀嚼吞咽,他才满足地把整个身子陷进沙发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问过了,亲卫基地最近屡次遭袭,但具体是谁干的、怎么回事,我妈也不知道。不过她说让我信任我爸,我妈这么说,我就要这么做。我爸……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任博文笑了一下,「你昨天还张牙舞爪地埋怨你爸,说他把你丢出去自己打这一仗。」
顾汶骁撇撇嘴,往任博文肩上靠了靠:「我埋怨归埋怨,但我知道我爸说得对。让你爸真的接受我,不能靠权势压人,得靠我自己。我只是有点为难——我这人挺好的,我有信心让所有人喜欢我。但你爸,要改变的是观念、是心态,想靠我一己之力改变一个老顽固,也太难了吧。」
任博文看着这个平时自信满满、配得感比天高的人,此刻竟然为了让自己的父母接受他,而产生了局促和不安。
那副模样,像只突然发现自己可能不被允许进门的小狗,耷拉着耳朵,又委屈又着急。
任博文却觉得整个人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他的顾汶骁,天不怕地不怕的顾汶骁,会为了他而患得患失。
然后,他竟然在这时候,有了不该有的妄念。
「你压力很大,对吗?」他问。
顾汶骁转过头,一脸「你明知故问」的表情:「废话。我这压力能不大吗?未来公公嫌我——」
「嗯。」任博文打断他,声音低了一些,意味不明地低喃,「压力大就好。」
顾汶骁更疑惑了,瞪大眼睛:「你有病吧?我压力大,你还说『好』?你是不是看我太可怜,精神错乱了?」
任博文挑起一抹坏笑,右眉往上轻轻一提。
他倾身凑近顾汶骁,嘴唇几乎贴上对方的耳廓,声音魅得让心惊:
「我记得有些人……以前跟我说过。压力越大,越想做爱。」
不就是喂狗吗
顾汶骁傻了。
他刚拿了一个蟹壳黄往嘴里塞,这下嚼都忘了嚼,整个人僵住,嘴巴微微张着。
过了好几秒,他把嘴里那口咽下去,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你爸今天刚做完手术,你晚上不用陪着?」
任博文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不冲突吧。今晚我爸不能出观察室,有医生和护工盯着。少爷又给我爸定个总统套,这房子大的,足够我们两个找一间离我妈最远的房间『胡闹』了。」
他侧过头,看着顾汶骁,眼底的算计和垂涎,藏都不藏了:「怎么样少爷,要不要解锁一下新地图?」
这话太骚,把顾汶骁都要炸穿了。
他明明知道这个想法很危险——任母就在这套房的某个房间里,任父还在楼下的观察室,外面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走来走去……
但偏偏,忍不住疯狂心动。
任博文看出他情绪的松动,倾身更近,鼻尖紧贴上顾汶骁的耳垂,那姿态似乎是打定了心思要把人拐走、吃干抹净。
「小乖……你压力大,我帮你缓解压力……要男人干嘛用的?不就是用来干的。」
越说顾汶骁越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从耳尖到脖子根,一片滚烫。
他甚至都有点恨天怎么还不黑……
心一横,他压低声音:「阿姨在哪儿?等,等天黑……」
任博文低笑,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哎呀,我乖宝着急了是不是?」
顾汶骁臊得慌,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快说!」
「天不黑,也可以。」任博文收起玩笑,声音却更低,眼神也还是坏的,「我妈这几天没休息好,在次卧补眠呢。我们去最末的那间卧室,那间卧室没有明窗,够黑,省得我宝贝害羞。」
说着说着,手也不老实地勾上了那人的小拇指,一晃一晃的,晃得顾汶骁的心都跟着发麻了。
那人的体温顺着被他勾住的那根手指,一直往他的四肢百骸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