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汶骁倒是不以为然,对这情况甚是满意,「可是你现在的活人感强了好多啊。以前你像个ai,输入指令输出结果,没有情绪波动。现在会哭会笑会吃醋会撒娇——」
「谁撒娇了?」
「就白天的时候啊,叫我『乖宝』求我抱你睡觉的时候——」
「那不算。」任博文耳朵都红了,很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耻辱的话题,转得生硬,去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以前那么无聊,那么刻板,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都觉得你瞎。追你的人那么多,比我有趣的多了去了,你怎么就非我不可?」
顾汶骁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就给了任博文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
两个人同时僵住。
顾汶骁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嘴巴张成了圆形,表情比被打的人还要惊讶。
任博文脸上的表情从震惊,瞬间转为危险。
倒反天罡了。
狗打人了。
狗要跑。
任博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试图蹦下床逃命的顾汶骁,猛地一拽。
顾汶骁整个人被掀翻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任博文按住腰,翻了个面趴在自己大腿上。
任家家规,向来是你可以跟我任性、跟我耍赖,甚至在压着我的时候说尽让我丢脸的骚话。
但你敢把权威凌驾于我之上,那便是,找死。
「狗东西,」任博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敢打我?长本事了?谁给你的胆子?」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顾汶骁嗷嗷叫,两条腿乱蹬,在床上扭得像条上岸的鱼,「我就是下意识!受不了任何人说你坏话!哪怕是你自己说你也不行!我条件反射!真的!比真金还真!原谅我吧——」
最后那个称呼一出口,任博文瞬间没了脾气。
那是任博文的关键词——只要顾汶骁一喊,他无论多生气,都能瞬间消一半。
再加上他也确实病得难受,没力气继续收拾这只狗,便松了手,往床上一倒,扯过被子,「滚去订外卖,我饿了。」
顾汶骁连滚带爬地下了床,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去找手机,嘴里还嘟嘟囔囔:「蒸鱼蒸蛋清汤面行不行?病号餐!清淡到底!」
「随便,别废话。」
「我去给沪参小馆打电话,让他们做好了送来吧……你都病了,附近的外卖都不太好吃,没有太大的店,住郊区就这点不好……」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任博文就是没劲儿爬起来,不然非把他嘴堵上不可。
他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挥了挥,示意顾汶骁赶紧消失。
吵死了。
甜死了。
他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实在觉得身上黏腻难受。
退烧时出了太多汗,他决定去洗个澡。
就在他刚刚冲完澡,扯过浴巾围在腰上,正准备擦头发时。
忽然瞥见置物架角落里放着一个东西。
既熟悉,又陌生。
我怎么觉得,这是奖励
任博文拿起那条毛巾,皱起眉。
太眼熟了。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而且不是普通的见过。
这暗纹的样式,像是被刻在了某个深层的感官细胞里。
他的大脑开始自动检索,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疯狂翻找。
浴室门「砰」地被撞开。
顾汶骁慌慌张张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心虚,眼神飘忽不定,死死盯着那条毛巾:「那个……你洗好了?饿不饿?饭到了……」
「这毛巾,」任博文拎起来,在顾汶骁眼前晃了晃,眼神危险地眯起,「怎么这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顾汶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脚底下意识地往后蹭了半步,最终老实交代:「之前在『尧』……我给你用过的那个……」
任博文眯起眼:「你什么时候拿回这边的?我记得当初收拾完,你不是拿我那边去了?」
「我来这边,不是多数时候都是自己住么……」顾汶骁的声音越来越小,「那我想你么……所以我就……拿来用。睹物思人,你懂吧?」
任博文盯着他看了三秒,明白了「用」是什么意思。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你一天不骚是会死?」
「倒是不会死。」顾汶骁挠了挠后脑勺,诚实到让人生气,「但是会痒。」
任博文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
病还没好,实在没精力收拾他。
他把毛巾扔回顾汶骁脸上:「饭呢?你不是说到了?」
「到了到了!在楼下!我这不赶紧上来叫你嘛!」顾汶骁一把接住毛巾,随手塞进了旁边的脏衣篓。
两人坐在餐桌前。
蒸鲈鱼,鸡蛋羹,两碗清汤面。
寡淡,但暖胃。
顾汶骁把鱼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