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之后,医生对着化验单犯难。所有数据全部在正常水平,基本可以排除病理性原因。
医生抬高眼镜问:“你仔细想想,每次是不是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才会流鼻血?”
“……”秦方好陷入沉思。
摸到詹皆明,和詹皆明接吻,梦到詹皆明,詹皆明帮他弄……每次做这些事时,总会出现一两次流鼻血的情况。
医生追问:“想起来了吗?”
秦方好捏了下口罩,有些难以启齿。
医生目光鼓励:“不妨直说。”
秦方好心一横:“和纵欲过度有关系吗?”
“年轻人气血旺盛,可以理解。但凡事都要适度,不然很伤身体。”
“能吃药吗?”
医生微笑:“或者可以少做几回。”
“但也不是不能改善,下次尽量不要屏住呼吸也不要过度深呼吸,减少低头、蜷缩、仰卧的姿势,避免挤压到颈部——”
秦方好每条都中,他脸颊涨红,噌地起身打断:“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我看你从第一次出现流鼻血的症状到现在才一个多月,也可能是你的交感神经对这种兴奋还不习惯,等次数多了会慢慢好的。”
“嗯嗯。”秦方好胡乱应了几声,拿到医生的诊断书就落荒而逃。
他还特意找了个人少的墙角看诊断书。
看完两眼一黑——
姓名:秦方好
性别:男
年龄:二十周岁
诊断结果:纵欲过度
医生建议:减少刺激,采取较温和的方式,观察症状是否有所改善,可随时回诊
气得秦方好当场把诊断书丢进了垃圾桶。
这时,墙角另一边传来很轻的啜泣声。
秦方好没有窥视想法,刚想走就听见了有些耳熟的音色,和那个让他耿耿于怀的称呼。
“詹学长……”
秦方好脚步被钉在原地。
“詹学长,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不知道除了你,还能找谁……”
秦方好后背抵住墙,转过脑袋,看见了撑着窗台打电话的方淮。
方淮只露出侧脸,肩膀微微颤抖,指甲焦躁不安地扣紧墙体,说话气息都是不平稳的。
秦方好不知道电话那边都说了什么。
但过了会儿,方淮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哭过的嗓音温软,一句句应着对面。
“詹学长,还好有你。”
“那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嗯,那我下午等你过来。”
秦方好再听不下去,脸色苍白地离开。
-
太阳西斜,一路都是盛放的名贵花种,通向镀了层金色调的别墅。
秦方好心里有种孤零零的茫然,在外面晃荡了一下午,没回都会园,而是来了家里。
夏晴眼睛亮起:“好好,你回家啦。”
“妈妈。”秦方好在她身边落座,看见宽几上摆了十几本相册。
“今天妈妈在收拾旧物,刚好翻出这些相册。还记得吗?都是你小时候拍的,从刚出生到十八岁成年礼都有。”
秦方好随手翻开一本,看见了约莫三四岁的自己。
那会儿他眼睛和脸都是圆圆的,奶稚未褪,只知道傻乎乎对着镜头笑。
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写了拍摄日期和备注,譬如“好好第一次吃到小蛋糕”“好好去动物园看小熊猫”“好好降生一千天纪念”……
夏晴和秦项渊给了他特别好的爱。
秦方好眼睛发酸,心里的茫然更重了。
“你现在长大都不爱拍照了,小时候多可爱。”夏晴翻到一张照片,忽然说,“好好,你看这张合照,你爸爸年轻时候是不是和小淮很像?难怪我会觉得他很亲切。”
秦方好看过去,看见二十多岁的秦项渊揽着夏晴站在一起,两人笑容明媚。
“我觉得……”方淮和你更像。
夏晴问:“什么?”
秦方好摇头:“妈妈,如果我不是你的小孩怎么办?”
夏晴笑了:“怎么可能呢,妈妈看着你锁骨上这颗红痣,就知道你是妈妈的小孩。”
“可是如果别的小孩也有这样的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