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缺憾好像被另一个人、另一种方式补上了。
“秦方好。”詹皆明欲言又止。
秦方好咬着勺子看他:“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
“烦不烦?”
詹皆明道:“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秦方好以为他在说搬来住的事,随口回:“那你就早点啊。”
“嗯,早点。”
早点有能力履行他签过的保证书。
不要委屈了娇气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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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暴雨下到夜晚,乌云驱散,天空透出明亮的白边。
秦方好早早躺回柔软被窝,翻了个身,用手指将眼罩勾过来。他正要把眼罩往头上戴,想到什么忽然停住,拿着眼罩放鼻尖底下小心闻了闻。
眼罩还是他的味道,没有染上詹皆明的。
秦方好放下心来,继续戴眼罩时,一扭头看见了倚在门边的身影。
詹皆明极快地挑了挑眉梢,将他刚才的动作尽收眼底。
秦方好耳朵一红:“我是看脏了没!不是乱闻。”
“脏了我给你手洗。”詹皆明主动担责。
“算了,又不脏,洗了我还睡不着。”
“你不戴眼罩睡不着?”
秦方好唔了声:“很难睡着,要在安心的环境下才能睡。”
詹皆明思考几秒:“那我几次见你,睡的还挺香。”
“……”秦方好觉得这是在笑话他,虚情假意地回,“说明我在你身边安心呗。”
詹皆明略点了下头,好像听进去了。
秦方好手脚都乖乖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眼睛眨来眨去,犯起困劲。詹皆明不欲多打扰他,退一步打算替他关上房间门,却见秦方好眼睛一下睁大了,眸子映着浅黄暖光。
“不要关门,你晚上睡觉也别关门。”
詹皆明发出困惑音节:“嗯?”
秦方好慢吞吞说:“这样你要是半夜走了,我能听见。”
詹皆明重申:“我不走。”
秦方好盯着他,一副警惕而怀疑的样子。
詹皆明妥协,手里动作换了个方向,把房间门完全敞开:“早点睡,别胡思乱想。”
秦方好戴上眼罩,脸蛋顶着幼稚又可爱的小熊,没再答话。
a few onts ter——
入睡失败!
秦方好一闭上眼就是夏晴和方淮有说有笑的场景,他不敢睡,生怕做梦也要再感受那样的情绪。
寂静长夜里,隔壁次卧传来很轻的动静。
詹皆明下床了,脚步很轻地踩到地板上,在朝外面走去。
又骗他oo?
秦方好一把摘掉眼罩,光着脚往房间门口跑,跑到门边正赶上詹皆明经过。
昏暗的廊灯下,四目相对。
秦方好先发制人:“你答应了我的,你不许回学校。”
“两点半了,我回去睡哪里?”詹皆明举高手里的杯子,“我出来倒杯水,没回去。”
秦方好半个身子躲在门内,局促地偷偷抬起左脚踩上右脚脚背。
那双脚薄而窄,脚趾透着健康的淡粉色,踝骨微微凸起,很纤细脆弱的样子。
詹皆明目光往下扫了眼便收回:“你出来抓我的?”
秦方好狡辩:“我……我也出来喝水的。”
“我去给你倒,你不用跟来了。”
“哦。”
秦方好丢脸地爬回床上,好在几小时前刚清理过的地板很干净,脚底没有踩到灰尘。
他想了下,探身从床头柜找出一个新的纯黑色杯子,整齐摆好。
詹皆明端着水回来时,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摆放突兀的黑色杯子。
他提醒:“杯子放这里会碰到。”
秦方好喝了口水,舔舔湿润的唇说:“你以后喝这个杯子。”
詹皆明问:“和你手上白色的是一对?”
“谁说黑白就是一对了,家里就这个新杯子,你不能总喝一次性的杯子吧。”
“好。”
这套杯子是顾思齐出国旅游带回来的。
杯身没有多余装饰,釉面光滑,把手是柔和的半圆,握在掌心刚好能填满指弯。一黑一白,同样的高度和口径,准确来说是“一套”而不是“一对”。
好像有什么寓意来着……
秦方好收了礼物后没认真听。
黑色的杯子不太显眼,他怕自己不小心碰碎就先用了白色这个。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秦方好已经换了个睡觉方向。他把两只枕头都摆到床尾,躺下刚好面对过廊,如果詹皆明出了次卧,他扯下眼罩就能直接看见。
詹皆明走近床头柜拿起那个黑色杯子。
忽然间,秦方好往床头扑去,靠趴着的身体挡住了什么东西。
詹皆明道:“不用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