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又有一个男人从车库小跑着出来,那个男人完全是个陌生面孔,年纪看起来和傅从恩差不多大。
他也穿了西装,梳了背头,三人都回头看他,也站定下来等他,然后他把双手放到傅从恩姐姐的肩膀上捏了捏。
如此,这场生日宴的所有嘉宾都到了场,他们一起进入正门后,一楼的窗帘被拉开,暖黄色的灯光亮起,偶尔的时刻可以看到他们来回走动的身影,看得出来是在准备饭菜吃饭了。
那温馨的场面透过玻璃,穿过杭州六月初就已经灼热的空气,落进李殷眼中。
李殷看得有些发呆。
是一通电话把他拉回现实的。
拉面打了电话过来,说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车不让进,人也不让进,只能麻烦他自己出去拿一趟礼物了。
李殷说好,就下了车去取。
那个保安正在和一个车主不知道交流什么,李殷也没去问他为什么不让拉面进,拉面把礼物递给李殷的时候还吐槽:“难道是看我的小北京现代太便宜了觉得我住不起就不让进?”
“不知道,辛苦你了。”李殷说。
“好,那我走了。”
李殷折身回到车里,把礼物包装拆了,掏出那条半个小时前他看到从林濯手里递给姜姜的一模一样的项链,茫然似的打量了一会儿,又放回去。
他能想到的给予傅从恩家人的东西,聪明的林濯也能想到,也可以有机会有权利给到。
并且在他和傅从恩分开的这七年,是林濯陪伴了傅从恩那么久,他陪伴傅从恩的时间可能已经超过了李殷和傅从恩在一起的五年。
他和林濯没有了比较的权利。
也没了再次进入傅从恩生活的资格。
所以他打着了火,准备离开。
然而刚一掉头,他又看到一辆粉色劳斯劳斯迎面驶来。
他踩下刹车,眼见着那辆劳斯莱斯停进了刚才他让出来那个位置。
李殷皱了皱眉,有些预感到是谁,于是打开车门下去。
同一时间,劳斯莱斯的车主人也走下来。
看到那近乎一米九的大高个儿钻出来叉腰面对着傅从恩的别墅站立的样子,李殷险些不敢认。
但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他,走到那大高个儿后面。
“章文?”他拍了下大高个儿的肩,“是你吗?”
大高个儿戴着墨镜回头,看到李殷后,他怔了怔,随后把墨镜拿下来,一张明显被高科技做过很多次以至于看不到从前几分原生态模样却还是熟悉的脸愣在李殷面前。
李殷被冲击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按捺下诸多本能冒出来的惊奇,回到他最终都会问到的那个问题上:“你怎么会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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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傅从恩和林濯陪伴着姜姜过生日的这一个晚上,李殷和章文在一起,坐在一个包间,点了份火锅。
火锅的汤汩汩地冒着泡,白汽蒸腾得小包间里的两个人有些汗水淋漓。
谁也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么平和地坐在一起吃饭的一天,两人的嘴被重庆火锅的辣味辣得肿起来,还不断地往里面塞菜,一副不把自己吃死就不罢休的模样。
章文取了隐形眼镜,带回了他的无框镜片,摸了把脑门上的汗,问李殷:“你知道辣子鸡吗?”
“知道。”李殷夹着一片牛肉在锅里烫着,“问这个干什么?”
“傅从恩好像贼爱吃那个。”
他手上动作一顿,汗颜道:“是吗?”
“嗯。”章文抽了张纸擦嘴,声音含糊道,“这是她姐的拿手菜,这几年她姐来杭州做服装主理人,做得很大,生意忙,没空管她女儿,也没空给他们做饭吃了,傅从恩就常去一家贵阳饭馆订那道菜。”
李殷想,和傅从恩在一起那五年,傅从恩从来没在他面前表现出过他喜欢吃这道菜。
于是他声音有点低地回复说:“原来他喜欢吃辣子鸡啊?他还喜欢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