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安静地听着。
“何家牵头,联合了港城四大家族,何、赵、周、许,对华南资本进行全面围剿。银行抽贷、合作伙伴倒戈、客户流失,以及他们联合把华南资本告上了法庭。一夜之间,华南资本从云端跌到谷底。”傅司珩偏头看他,“那段时间,林兆坤差点破产。”
“后来呢?”沈墨问。
“后来,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让四大家族就此作罢,没有再追究他的责任。他也就度过了危险期。估计这点跟你母亲有关。”
沈墨看着尾戒沉思了两秒,对傅司珩说:
“只要找到四大家族的其中一个,就能知道真相。”
“你想找谁?”傅司珩问。
沈墨沉默了片刻。
赵、周、许三家,他毫无交集,贸然找上门,只怕连门都进不去。
“许家。”傅司珩忽然说。
沈墨偏头看他。
“许家现任家主许东来,跟我有过几面之缘。此人在四大家族中年纪最长,七十多了,已经不管事了,但他当年是围剿华南资本的核心人物。”傅司珩顿了一下,“他知道的事,比何绍阳多。”
沈墨的指尖微微收紧。“你能约到他?”
“不能。”
沈墨愣了一瞬。
傅司珩看了他一眼,“霍然可以。”
“霍然和许家?”
“霍然的姑姑是许东来的儿媳,他们有姻亲关系。”
沈墨有些惊讶,霍然的家族远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傅司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分。
“现在太晚了。明天上午我约他。”
“我……”沈墨刚开口。
“如果是道谢和怕麻烦这种话,就不要说了。”
沈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傅司珩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睡觉。”
“哦。”
沈墨睡着后。
傅司珩还是走到书房给霍然打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
“你最好有急事。”霍然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明显的不悦。
“明天上午,港城,见个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在港城?”
“嗯。”
“什么事?”
“许家。”
又是一阵沉默。
“十点。”
霍然说完,就挂了电话。
傅司珩回到房间,躺在沈墨身边,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沈墨和傅司珩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了坐在车上的霍然。
傅司珩走过去敲了敲他的车窗。
霍然打开车窗:“上车。”
傅司珩带着沈墨坐上车。
“你要见许家的谁?”霍然问。
沈墨率先回答他:“许东来先生。”
霍然闻言,抬眸看沈墨一眼,然后叫司机开车。
“我想问问关于四大家族围剿林家的事。”沈墨解释。
“许东来不住在港岛,在浅水湾。”他顿了顿,“不过他现在不见外人。”
“他身体不好?”
“不是身体的问题。”车子拐上主路,“许东来的小儿子进了国家保密单位,怕有间谍拿他父母做手脚,所以不轻易见客。”
“保密单位?”傅司珩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什么级别的?”
霍然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别问。”
傅司珩没再追问。
“我带你们去找我姑父,能知道一些。”
霍然说完,傅司珩给沈墨解释:“霍然的姑父许世安是许东来的大儿子。”
沈墨了然的点头。
车子在浅水湾的一栋白色别墅前停下。
别墅依山而建,正对着浅水湾的一片蔚蓝。
大门是瞳孔识别的,霍然带着他们进去。
三个人穿过前院,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管家迎出来。
“霍少爷,先生在后院喝茶。”
霍然点头,带着傅司珩和沈墨穿过客厅,走向后院。
后院不大,一张石桌,四把藤椅,遮阳伞下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许世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放下报纸,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
“稀客。”他说,嘴角却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来坐。”
霍然在石桌旁坐下,傅司珩和沈墨也跟着落座。
许世安拿起茶壶,给三个人各倒了一杯茶。茶汤澄澈,是上好的凤凰单丛,蜜兰香在晨风中散开。
“爸在后山疗养院住了两个月了,不见客。”许世安放下茶壶,目光落在沈墨脸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