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凑过去看伤口,关心她:“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席霏被上着药不好动,只能从喉咙间艰难挤出几个音节:“没有。”
黄翎:“今天你早点下班休息吧。”
席霏:“谢谢黄经理。”
律师来时刚过三点半。
电话打来时,黄翎手上的工作刚忙完,没得休息,她接了电话就匆匆下楼去和人碰面。
一直在室内黄翎还没感觉,这才发现外面下着雨。
梁闻裴今天穿着比较休闲,站在大厅里和旁边的人在聊天,对面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西装,样子比梁闻裴像律师多了。梁闻裴背对着黄翎,黑框眼镜男先看见了黄翎,好似认得她一般,微微抬起下巴示意梁闻裴转身。
梁闻裴回头,一眼就从人来人往的前厅里看见了走过来的黄翎。
“戴岳,黄翎。”梁闻裴给两个人做介绍。
“戴律师你好。”黄翎朝他点头,随后带路。
戴岳证件手续都准备得很齐全,保安部给陈耀打电话确认后,打开电脑让他们自己查。
因为时间点黄翎提供得非常准确省了不少寻找的时间。
黄翎没进去,而是站在保安室的门外,地上湿漉漉的,淅淅沥沥细雨从阴沉厚重的云层里下坠,雨丝茫茫。保安部门口的屋檐不大,雨珠溅起一些落在黄翎黑色的皮鞋上。
梁闻裴同她一起挤在小小的屋檐下,平时爱插科打诨的人这会儿没说话,或许是怕黄翎触景生情。
在缄默中,戴岳保存好视频走了出来:“这个证据很重要,还好你想起来了。”
黄翎回头:“你如果还有时间的话,还有一个人你可以见见,或许对案子也有帮助。”
黄翎说的人就是陈耀。
二十年前的事情她并不想知道,安排会客室,让戴岳和陈耀见面后,她没待在里面。
梁闻裴看她眉眼被淡淡的悲伤压着,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黄翎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感觉到有人走到了自己身后,她回头看他:“今天怎么这么惜字如金?声带落律所没带来?”
梁闻裴被她这话逗笑了,她看着情绪问题似乎没有那么严重:“里面那人是谁?”
“我小姨的初恋。”黄翎说着继续看着窗外沁在雨幕里的世界,“二十多年前两个人谈过恋爱,后来我小姨嫁给了那人之后,他一直到现在没结婚没孩子。”
二十多年?
梁闻裴肃然起敬,回头看着紧闭着门的会客室:“吾辈楷模啊。”
“要不向楷模看齐?”黄翎逗他。
梁闻裴轻笑一声,微微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我到现在还记得我第一次帮人打离婚官司,我尽心尽力帮他离婚,结果他问我是不是看上他老婆了所以才这么努力帮他离婚。我当时觉得这人就是个神经病,但你要这么说的话,这话我允许你老公来对我说,越早越好。”
戴岳和陈耀谈完后很快就离开了,陈耀后脚出来,那双眼睛明显哭过。
梁闻裴没跟着戴岳一起走,他明明给人打工,倒是自由得很,留下来等黄翎下班一起吃晚饭。
临下班前黄翎工作上突然多了些琐碎的小事,等处理完让梁闻裴在车里多等了四十分钟。
白班已经有不少人都离开了,黄翎处理着手机上的留言,朝着电梯走去,远远地就听见有人在说话。
一男一女。
黄翎闻声看去,一男一女都穿着酒店的制服。
男人三十多岁,个子中等,扶眼镜的手指带着婚戒:“额头还好吧。”
“嗯。”回答的女生语气淡淡的。
他们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走过来的黄翎,男人看见她后坦坦荡荡地和黄翎打了个招呼:“黄经理还没下班啊?”
黄翎朝他微微点头:“仇经理。”
他面前的女生转过身来,额头上的红肿看着比之前还严重。
仇芥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我路过,刚来是问问你们服务员清洁剂的事情。”
“后面减少了接触时间后,没有之前那种状况了。”黄翎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说完她又看向席霏,“额头还痛吗?”
“有点发胀。”席霏解释。
黄翎关心:“如果觉得头昏不舒服,明天就请假休息去医院看看,能走工伤。”
“谢谢黄经理。”席霏点头。
三个人在不同的楼层出去,黄翎出了负一楼的电梯还在想席霏和仇芥怎么会有联系的。
若有所思地上了梁闻裴的车,脑子里还在琢磨那两个人的关系。
梁闻裴看她心不在焉地系安全带,锁舌对了半天也没有插进插扣里。梁闻裴拍掉她的手,上手帮忙。
“魂飞了?”
“想事情呢。”黄翎揉了揉自己的手背。
梁闻裴把车开出酒店,因为没订房,也不是员工车,他出去还要付个停车费,好在黄翎可以刷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