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一无所有的奴婢,太子对她知根知底,也不屑害她。
在紫禁城里若要选择一人,让她全心全意信任,只有太子。
她服下药丸之后,阵阵锥心的疼渐渐的被一阵眩晕感冲散,眼前渐渐变得模糊。
太子虽然算不上好人,但却是她在紫禁城内唯一能信任之人,她很安心。
马车内,朱见深将昏迷的贞儿搂紧,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万贞儿肚子上烫伤之地。
直到眼泪滑落,滴在万贞儿的肌肤上,才后知后觉,他竟可笑的落泪了。
越是与她靠近,越是难以割舍这份孽情。
她万般好,他也只是有七情六欲的寻常男子,岂会不动心?
只有她会在乎他食不下咽,悄悄买好吃的安抚他,旁人眼里,他只是太子,只有她,将他视作…亲弟弟!
可恶!感动之余,他被她慈爱的目光气煞!
他不想再看到那种长辈的目光,他想要在她眼中,看到女子看爱慕情郎的缱绻眼神!
沉默许久,朱见深苦笑摇头,伸手将方才慌乱中被他打翻在地的烤饼捡起来,含泪吃着。
此刻他下定决心,他想要她!
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她,凭什么他要错过心爱的女人!凭什么!
覃勤趁着送茶水的机会,悄悄掀开妈车帘一角。
待看清车内情形,登时瞠目结舌。
太子竟然在拥吻万贞儿,此刻她双眼紧闭,竟毫无知觉。
覃勤嗫喏,正要开口提醒太子殿下,倏然太子抬眸怒目而视,他眼角眉梢薄红欲色浓炽,尚未收敛。
“唔…”
被太子紧紧桎梏在怀中的万贞儿忽然呢喃一声。
电光火石间,太子竟罕见地仓皇失措松开万贞儿,正襟危坐于马车中间看奏折。
只不过,他手中奏疏拿反了,覃勤赶忙咳嗽提醒。
“覃勤!”朱见深气息紊乱,轻喘着恢复正常呼吸。
“允所有奴婢采买私人物件,孤掏腰包。”
她在他身边总是拘谨,难得出宫,他不想拘着她,想让她高兴。
万贞儿头疼欲裂睁眼,竟见覃勤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可算醒了,殿下允许我们去集市逛逛,奴婢们今日的开销,全由殿下安排。”
“多谢殿下恩赐!”万贞儿喜出望外,赶忙跟随覃勤一道去集市闲逛。
虽说太子请客,可主子毕竟是主子,她哪敢失去了分寸。
下个月初二余莲生辰,得知她今日出宫,余莲鬼鬼祟祟塞给她一张小纸条,上头写着三四个书名。
又是和尚又是道士艳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书,万贞儿扭捏来到一处书铺。
待念出书名,果然看见店家猥琐的眼神。
“……”哎嘿,她忽然好奇那些书里写了什么禁忌刺激的内容了,她决定带回去先观摩几日再说。
简单采买几样美食之后,万贞儿的目光再次落在一个货郎担前。
覃勤顺着万贞儿目光,看向货郎担上的剑穗,心底暗道不好!
那剑穗一看就是男子用的刀穗,太子不用刀,紫禁城内只有锦衣卫才用绣春刀。
若万贞儿敢用太子的银子买剑穗给情郎,太子定会气疯!
“万贞儿,你看剑穗做甚?殿下的佩剑正好缺个剑穗,你倒是有心啊。”
“你误会了,剑穗这些物什太过私密,奴婢哪敢乱送?奴婢要送给季铎的,我自己买。”
万贞儿问过价钱,取出荷包自己付银子,将剑穗藏在袖中。
殊不知在她身后不远处,太子面色阴鸷晦暗,愈发烦躁,不耐用脚尖踹开厚厚积雪,仰头喝闷酒。
覃勤瑟瑟发抖,忍不住提醒:“万贞儿,你可要记得给殿下买点好东西。”
殿下的目光阴郁至极,能看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