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萃戴上护目镜,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啊,从现在开始,我只看老师。”
一位身穿制服的安全员走了过来:“严先生,我刚刚检查了三号靶场,枪械和弹药数量也没问题。”
钟萃回话:“谢谢。”
安全员面朝钟萃,态度温和:“钟小姐,在您开始练习之前,我会向您说明安全规则,今天严先生亲自指导您,我会留在后方控制室,监控靶道和设备状态。”
钟萃转头看着严怀铮:“你真的有教练资格?什么时候考的?”
严怀铮拿起了操作台上的射击手套:“很多年前。”
钟萃想问他,是不是五年前?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了。
安全员讲完了规则,立刻走开了,生怕打扰了钟萃和严怀铮似的。
钟萃又偷瞄了一眼严怀铮,他已经戴好了护目镜和射击手套。
黑色手套严密贴合着修长手指,他低头拉紧了腕部搭扣,动作沉稳熟练,隐约又有几分危险感。
钟萃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到他的脸上,他戴着护目镜,看起来也是十分英俊,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很适合接吻。
她的心跳忽然失去控制,越跳越快,往后退时,鞋跟不慎碰上了台桌的桌脚,顿时踉跄了一步。
严怀铮立即伸手过来,扣住了她的腰,他问:“能站稳吗?”
看着那一只黑色手套横在自己腰间,她忍不住轻咬了一下拇指的指尖:“我没事,我就是……太喜欢射击了,你明白吗?我太激动了。”
严怀铮扣紧了她的腰:“别急,我慢慢教你。”
严怀铮引导她戴上了手套和耳罩,站到了一条金属标线的后侧。
钟萃的手臂才刚抬起来,严怀铮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她小声提醒:“你站得太近了,老师。”
严怀铮低下头:“不站近一点,怎么帮你调整?”
他的左手落到她手肘下方,轻轻向上托:“肩膀放松,再把腿分开。”
钟萃的脸颊红透了:“不对吧,老师,你昨晚也说过这句话……”
严怀铮的右手移到了她腰侧:“昨晚你没有认真听,现在再教一遍,动作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钟萃只用气音说话,“你到底是在教我,还是在故意摸我?”
严怀铮反问:“你刚才是在看我,还是太喜欢射击,激动得连路都走不稳了?”
钟萃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承认:“是在看你,你太好看了,对不起,老师,我犯错了。”
严怀铮又问:“今晚想要惩罚吗?”
钟萃连忙拒绝:“不要不要,说好了今晚我做主的,你还没教我射击呢。”
严怀铮的手臂从两侧环抱过来,重新握紧了她的手,他低声提醒她看向前方,不要急着扣动扳机。
钟萃透过护目镜,凝望着远处的静态环形靶,严怀铮的胸膛紧紧贴在她身后,呼吸落在她耳边,握住她的手指稳定有力,明明是十分正规的教学,她却觉得自己浑身燥热,热得快要融化了。
第一声枪响以后,她的手臂震动了一瞬,掌心也感受到了一股轻微的冲击力。
严怀铮轻声问:“害怕吗?”
钟萃盯着远处的弹孔:“不怕,我打了九环,好好玩!”
严怀铮的左手又握住了她的腰:“你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再练几次,就不需要我教了。”
钟萃被他夸得信心大增:“好,你把手拿开,我要自己试一次。”
严怀铮往后退开半步。
第二次,她的成绩果然比刚才更好。
她开心极了,又要和严怀铮比赛,两个人玩了半小时,先后尝试了慢速移动靶和快速移动靶。
她成功打了三次十环,兴高采烈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真是严师出高徒啊,老师,你这么厉害,难怪我进步得这么快,你教得特别好,耐心细致,还一直夸我,只要你愿意教我,我什么都想学。”
严怀铮的眼神隐藏在烟灰色镜片之后,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冷感,她怔怔望着他的双眼,他唇角微勾:“你很清楚,我最想教你做什么。”
她呼吸微顿,他却没把话说完,只是转身目视前方,又在快速移动靶上精准打出了十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声枪响,比之前每一声都更沉重。
电子屏幕上显示出严怀铮的分数,他再一次拿到了满分,一百分。
钟萃认真思索:“你还可以教我骑马,玩帆船……你以前教会了我怎么打高尔夫球,你记得吗?”
“当然记得,”严怀铮放下枪,“你打得很好。”
她指了指一旁的休息室:“我有点累了,我想去喝点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呢?”
严怀铮又摘下了手套,这才牵住了她的手,带她走向了不远处的休息室,那里摆着一组沙发和一张低矮木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