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对方也没关系，因为鲍勃尔过不了多久——就会下去陪他。
&esp;&esp;“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程段升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几乎要指到他的脸上，“踏踏实实跟着家里做生意不好吗？非得去外面拼个你死我活。”
&esp;&esp;作为家中长辈，老爷子担心的从来不是程砚晞的性命安危，而是灾祸是否会殃及到自己。
&esp;&esp;“爷爷，别骗自己了。您若是真想图个安稳，当初就不会碰毒。”程砚晞搬出陈年旧事，眼底藏着显而易见的讽刺，“还是说，您早就过了拼搏的年纪，想要退休养老了？”
&esp;&esp;他有时不太明白，比起成倍风险的暴利，为何人类总是偏爱无聊的安逸。
&esp;&esp;在攀上某个节点之后，程段升似乎失去了向上的冲力，因为条条框框的顾虑变得畏手畏脚。
&esp;&esp;根植于乏味人生的灵魂愈发枯燥，困囿在麻木的流水线区域，逐渐迷失了当初的野心。
&esp;&esp;被晚辈反过来嘲讽一番，程段升气得胸口发疼：“从今以后，你做任何事我都不会管你了……”
&esp;&esp;程砚晞好死不死地冒出一句实话：“你本来也没有管过我。”
&esp;&esp;程段升失去了与他争辩的耐心，推开宅邸大门，只留给他一个扬长而去的背影：“记住我今天的话，你所放纵的一切，迟早有一天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esp;&esp;老者时常将“反噬”一词挂在嘴边，付诸于金盆洗手的借口，却忘记自己的罪恶早已根深蒂固。
&esp;&esp;血色的夕阳从门缝漏进来一缕，收尽大地的苍凉贫瘠，将男人的半边面容隐匿在金辉之下。
&esp;&esp;程砚晞将报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对着他的背影淡淡吐出三个字：
&esp;&esp;“无所谓。”
&esp;&esp;他这一生作恶多端，从不信奉因果与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