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笔直,不需要谁来赦免,只需要有人记得。
&esp;&esp;她终于,在另一个人面前,跪着,被摸摸头,并听她道出父辈的旧事。
&esp;&esp;那些恩怨,那些对立,那些你死我活的较量,那些鲜血淋漓的伤痕。
&esp;&esp;此刻被并排放在同一张宣纸上,前半页是她颤抖的、带着愧疚的簪花小楷,后半页是苏瑾端凝的、藏着伤痛的瘦金书。
&esp;&esp;不知该恨谁,也不替谁去原谅谁。
&esp;&esp;只是把这两句相悖的话。
&esp;&esp;放在同一张纸的两侧。
&esp;&esp;一行是忏悔。
&esp;&esp;一行是坚守。
&esp;&esp;那些亏欠与敌对,那些理解与慈悲,如今被折进同一封旧帖的夹层里,被同一个人收藏在同一个抽屉中。
&esp;&esp;再也不用分开。
&esp;&esp;暮色彻底淹没了房间。
&esp;&esp;苏瑾起身,点亮了桌上的灯。
&esp;&esp;烛火跳了一下,然后稳稳地燃起来,暖黄的光晕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迭成一片模糊的、温柔的暗影。
&esp;&esp;她坐回林清韵身边,并肩坐着,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星子,和那轮刚刚爬上屋檐的、清瘦的月亮。
&esp;&esp;像两株终于把根须缠在一起的树,在夜色里,静静地,分享同一片土壤,同一场风,同一段沉默的、无需言语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