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这个身份理应做到的本分,是但凡在乎自己的性命就该完成的基础要务,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达成的,彻底扼杀自己的情感这件事。
即便有着准确的判断力,和昭着的先知性的他,也万莫能做到。
或许,自那两个人自说自话地拖着他去p酒吧喝酒的伊始,本该毫无交集的绳索就掺杂在一起,每挣扎一次,就缠绕得愈紧。
感知到室内的气氛沉重,世初淳眨眨眼,知趣地转移掉话题,“这一趟,坂口先生去了好久。”
“是啊,这次业务的手续都比较繁冗。还卷入了麻烦的案件。对了,”坂口安吾随口提道:“我还见到了参与侦破世初小姐绑架案的名侦探工藤新一。”
声名赫赫的高中生侦探,尽管体型变小,敏捷的思维能力倒是半点没退化。
不仅通过寥寥数面,判断出了他在港口黑手党工作,还敏锐地觉察到了他的卧底身份。
幸亏工藤新一是站在正义的那一方。许是吃过苦头的缘故,纵使看到了十恶不赦的罪犯,也不会致力于将人往死路上逼。
否则,估摸着他被识破身份的当天,他的项上人头就会被摆放在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桌子上,兑换成丰厚的奖赏。今日也就来不了这亲和适宜的居所,再次与自己的同事、友人和友人的孩子会面。
说来奇怪,或是世初小姐本身的性格所致,或是织田作先生教导有方。
少女分明是和他们这类深陷至暗组织的复杂人员,朝夕相伴。其人的行为作风,却寻常无二得像是在正常家境下长大的孩子。
对上那么一个不着调的家长,一个热衷自杀的老师,还有极力地击杀她的同门弟子,世初小姐的性子没有扭曲成瞎拼乱凑的大怪人,简直是太了不起了。
她还能稀松平常地与他们交谈,并不多加畏惧与惶恐,能顺遂地融入自己的校园生活,在工作方面也没出过什么差错。该说是了不得,还是不得了呢。
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坚韧,是他们异能力者没办法达到的平和与娴静。
从某些角度看,也是挺让人慨叹的。
“高中生侦探说,我千辛万苦拿到的情报,会为我带来祸端。奉劝我最好辞去目前的工作,找个隐蔽的山野,切断一切外来音讯和人员的联系,躲上一段日子,保个平安。”
“那坂口先生您……”剩下的话,世初淳没问出口,就明白工藤新一善意提出的方案不能实行。
坂口先生双重间谍的身份,注定了他一旦切断通讯,就会被两大组织判定为叛变,轻则罪责难逃,重即格杀勿论。
他担任情报员所记录的珍贵资料,也会使港口黑手党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的下落。
隐蔽这件事,从源头就不具备可行性。
世初淳只能委婉、隐晦地提出自己的见解,“坂口先生,我下面这番话,不是出于被工藤新一营救过的起因,而是出自他本人的实力。您也理当是见识过的。”
“他是抽丝剥茧的侦探,是惩恶扬善的好人。”
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出生入死的朋友、打小暗恋的青梅竹马,有聪明绝顶的头脑,与勘破事情真相的真知灼见,“请您这些时日,一定要小心谨慎。”
“多谢世初小姐的提醒,我会铭记在心的。”坂口安吾打开公文包。“千辛万苦就是为了拿到几张照片,结果到头来真正拿到手的,只剩下一张。这趟任务做得真是不值。”
“放在黑市上流通,倒是能值个一亿戒尼。”
“多少?”世初淳以为自己听岔了。
她是不晓得戒尼与本地货币的兑换率是多少,但是一亿这个数目单独拎出来,就够用作吸引人的噱头了。
是什么样的照片能值那么多钱?
“拍摄的是太空的外星人、复活的恐龙还是法老的木乃伊?总不能是拍到鬼了吧。”
“喏,就是这个。”坂口安吾递给女生。
世初淳支起身,接过照片,把盖着的照片翻到正面。
“大少爷,您是我的人质吗?”
拿着像片的手不自觉地颤抖。
“我是制约您的有效人质吗?”
看向相片的目光似被某种强力胶水黏住,施以蛮力死劲撕扯也剥不下来。
“有本事来地狱抓我啊,伊——尔——迷。”
不要,好可怕。
“啊,差点忘了。有您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狱啊。”
她不要看到他,她不要想起来。
受到大幅震动的中枢神经系统,自主切断了联系。女生膝盖一软,人事不省。
少女的监护人出现得悄无声息。他一手揽住受到刺激,晕厥过去的女儿,一手接住半空中掉落的相片。
轻薄的纸张映衬着一位各方面条件优越的成年男性。他黧黑的长发垂到胯部,有几缕勾到了耳后,露出双睁着的无机质猫眼。
这下是真的拍到鬼了。织田作之助打横抱起女儿。认为这长相和他喜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