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选择。
可这些选项里,并不包括和那个自杀狂魔组成搭档!
可恶的是,中原中也这次行动的搭档,仍旧是他恨得牙痒痒的太宰治。
他有预感,再和混蛋太宰合作下去,他早晚会被气到折寿。
中原中也决定找到太宰治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揍他那个肆意妄为的破搭档一顿。
特地隐蔽出的封闭隔间,剔除现代化的照明设备。仅留着成排的灯盏,供入内者点燃灯芯。
陈设着一摞摞奇巧淫技的内室,摆放着折腾人的玩意。两端列满齐刷刷的柜子,上方墙面固定着密密麻麻的钉子,作为连接绳子的起发点。
中间倒有处相对空阔的场所。正中央密布着横七竖八的红丝线,由天花板与两端墙体偏上位置垂下来,形似为了捕捉猎物精心布置的蜘蛛网,织就极其阴诡的场面。
密不透风的室内空间,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纵使有昏晦的光线作遮掩,中原中也也能判断出此中违和的地方。
他找到离中央最远的一条丝线,随意掰断了,展开内部,黏糊的丝线露出原来的底色。
果不其然,是纯白的。
看似以单调的红构建的绳索,实际是拿纯净的白作为基础,日积月累地辅用人体的血液染成,成就崭新的色泽。
可以窥见制作者满怀的恶意与期待,悉心调弄,实验许久,终于验收成果。
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中原中也,面对人类黏着的恶根性时,也难免浮出些鸡皮疙瘩。
他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变态。
顺着地面蜿蜒成行的血迹摸索,中原中也随即撞见了更令人发指的一幕。
本该和自己一同料理杂鱼残党的太宰治,正欢快地抱着一具尸体翩翩起舞。
是的,尸体,而非活蹦乱跳的活人。
在港口黑手党干了那么久的活计,分辨活人与死者的区别,实在是再简单不过。具有再强大力量的成员,执行刀尖上的任务,没有点眼力见同样容易暴死。
看着心血来潮跳起交谊舞的搭档,中原中也的表情暗似地面氧化了的痕迹。
“喂,你这家伙——”
追问太宰治的迷惑行径无济于事,青花鱼异于常人的大脑向来不对路数。亵渎死者的罪名更轮不到中原中也追究,他可没无聊到替具陌生的尸体争口正义。
“自残了那么久,终是成功地把脑子整疯了?”
“啊……哈……”
月上枝头,在游戏厅睡着了的中原中也猛然惊醒,睡梦里经历的事情快速地消退。
他捂住脑袋,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又辩不明晰。
他忘却了梦里的画面,忘却了梦中的身份,单对一双眼睛印象深刻。
那是一双残缺的眼睛。
右边的眼珠子爆开了,糊成黏黏糊糊的洞口。
左边的眼睛完好无损,却了无生机。恰似向往天高海阔的蒲公英,在起航前被迫吸饱了晨曦的露珠,哪怕惠风和畅,也丧失了随风飘扬的本领。
有几滴血液溅在那人眼角,衬托得万念俱灰的眸子分外地鲜活。
身边缠着绷带的男性见状,鬼使神差地探出手指,用常年握枪的指腹抹开了。长着茧子的手指充当天然的化妆工具,为女性略显苍白的妆容填涂几抹绮丽。
中原中也在擂钵街看过太过麻木不堪的眼睛,也决意不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他没有深究迷梦的打算,只是忽然想到了世初淳。
那个打着救命之恩的名头,经常给他送早餐的少女。
她的双眸更为鲜亮些,骨碌碌地转动起来,蕴含着澎湃的生机。
最初对方接近他时,中原中也满心戒备,恶言相对,尤其在羊组织内部传出些杂音的日子里。
而世初淳不为所动,费心费力地规劝他,要多喝牛奶、进补肉类,生怕把他饿瘦了。
有时又分外地安静,女孩儿平和地望着他,像观望着永远隔了一层的画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