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可是馋呐，饿啊，为了这口汤两顿都没进食了。
赵强几人不好意思盛，等着叶老头掌勺，盛完也不找地方坐，就蹲在院子里，对着你一口我一口，吃的倍儿香。
几个半大孩子眼里都有活，边吃边四处寻思着一会儿有没有什么活能帮忙干的。
扫了一圈，最后，王刚把目光放到那扇快要不堪重负的院门上，这个他拿手。
一碗汤乎乎下肚，叶老头招呼着几人再去盛。
“锅里还有，多着呢，吃完再去盛。”
赵强几人连忙摆手拒绝，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没饭没馒头的，干喝吃饱还早着呢。
一碗就行了，哪来那么大脸再去盛第二碗。
“碗大，已经吃饱了。”
“我也饱了，叶爷爷实诚，盛的太满了。”
“是啊是啊，我也饱了，都吃撑了。”
王刚放下碗，献宝似的看向叶小柒。
“天还早，我会修门，我给你们把门修一下？”
得到应允后，牙一龇，屁颠屁颠地奔向那扇门。
工具是现成的，都是村民扔下的，村里那些女人远远的站着，怕叶小柒要银子，没敢说要回去。
他一动，剩下几个也赶紧吃完把碗放进自带的木桶里，上赶着找事干。
扫院子，清理院外的血迹，赵强还领人在院里围了一小片栅栏，将那几只鸡鸭圈起来，就在叶小柒的窗户底下。
叶虎也放下碗跟着忙活，生怕表现慢了，落了哥哥的威仪。
别说，捯饬捯饬，院里的烟火味就重了许多。
而此时，脸大的叶小柒又捧着碗，一言不发地进了厨房。
可能是今天力出多了，三碗肉汤下肚，干吃不饱。
叶老头正跟着弄被村民踹坏的栅栏，见叶小柒又进厨房，也擦擦手起身跟上。
进屋后小声将人叫住，伸脖子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做贼似的从厨房木架子上拿过葫芦瓢盖着的碗，伸手就要将里面的肉倒她碗里。
竟是还藏了食。
叶小柒把自个儿的碗拿开，不是很理解。
“您吃您的，锅里不是还有？”
叶老头让她小点声，屋子不隔音，要是让人听到他跟几个孩子吃饭还藏食，让人怎么想？
“好肉都没了，爷爷特意留着的，我一糟老头又不长身体，喝点汤就成。锅里的留着明儿吃吧，添点水，一早爷爷再给你蒸两个馍馍，对付一下。”
说实在的，锅大水多，羊腿也不小。
但那么多人呢，也就叶小柒一碗一碗的盛，叶虎都没去捞第二碗。
不是不想，还是舍不得，毕竟平时吃不到，哪能敞开了吃。
叶小柒却不这么想，明天还有明天的饭，以前是没能力吃饱，现在不一样了。
她看着叶老头泛着菜色的脸，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爷爷啊，人生在世，谁也不知道明天跟意外哪个先来。吃吧，吃饱一顿是一顿。”
叶老头一愣，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叶小柒经历了什么，就觉得自家孙女的这句话听着挺有学问。
以前没注意，这女娃子说话就是比男娃子有深度。
趁着他愣神之际，叶小柒已经掀开锅盖，用筷子捞了几边角肉进碗里，看了叶老头一眼，又顺手往他碗里夹了一块。
老爷子没来得及躲，看看自己的碗，又看看孙女，爷孙俩相对无言沉默对视数秒。
就在叶老头瞪眼想让她夹回去时，叶小柒四十五度角望天，又感慨了一句。
“唉，人生无常，大常接小常啊。”
谁能想到前脚还是世外高人，后脚就成了吃块肉还得从老头碗里夹的小村丫。这种离谱的事情，过去二十多年里做梦都梦不到，居然就发生在她身上了。
想过修行不易走火入魔，想过斩妖除魔同归于尽，想过各式各样合理的牺牲，就是没想到渡别人的劫，死她。
想想就叶小柒又往自己碗里夹了一筷子，悲痛万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