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群人在一起呆久了,她的心眼也不是一般的多。干脆在回来的那天就直接默写了一部分自己熟悉的事情和人物,所有她记得清楚全部都被她写下来,让秦嬷嬷帮忙装订成册。
彼时的秦嬷嬷因为并没有看懂过这些暗号,只以为是谁家写的人物志,还特别细心的在外面糊了几张纸做书页。
现在这本书虽然不离身,但是李穗岁却时不时都要拿出来。毕竟有细微的变化也是变化,比如莫瞿这件事。
想到这里她就脑袋疼,之所以她找上莫瞿,就是为了给陈氏添堵。结果现在倒好,莫瞿临时改变了想法,直接和景王妃对上了。
只要莫瞿进了府,景王妃不傻就有千百种方式收拾她。要是成为世子侧妃或者贵妾,只要庄书亦不管,两年过后自己就有办法从庄书亦手里把人捞出来,送回她的国家。
“姑娘可还是在担心莫瞿小姐?”青团进来准备熄灯的时候,才发现自家小姐衣服都没换,还是坐在书桌之前。
听到青团进来的动静,李穗岁看了一眼她,有些无奈得点点头:“这丫头没领略过景王妃教训人的手段。”
景王妃的手段都是从太妃那边学来的,请安都是基本法。有次自己身体不适,去晚了两刻钟,景王侧妃梁氏就被她逼着跪在捣衣砧上,手里还有一杯茶。
茶水的温度不低,毕竟自己站在身边还能看到热气。
这还是比较轻松的手段,之前景王有个妾室仗着自己有了孩子,就对景王妃出言挑衅。
景王妃表面没做什么,私底下却直接在半夜找人吓唬对方,趁对方睡眠浅又梦魇的时候直接将蛇扔了进去。硬是把那妾室的孩子给吓掉了。
当然,这件事情是萧氏和她说的。她没亲眼见过,自然也不太清楚情况。但是就单单是前面那件事,都已经算得上一种折磨了。
莫瞿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是她不是啊!
为今之计,只能乞求景王可千万别把莫瞿带回王府才是。
青团服侍她换好衣服,有些不解得问了一句:“姑娘,您说景王妃的孩子已经是世子爷了,自己又是王妃,按理说已经没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了,为何她总是对景王纳妾这件事这么执着呢。”
因为皇位啊,傻子。
李穗岁虽然这么想,却并没说出口。先不说这件事她没办法给青团解释清楚,就说这太平寺里可是有皇家的暗探的,自己这话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只怕身上的官服就能脱干净了。
“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李穗岁无奈的摇摇头:“人人都知道她地位稳固,却不知道她稳固地位有多辛苦。”
只是再辛苦,也不过是给别人做嫁衣。
这边李穗岁头疼莫瞿,那边太后对自己这个表妹的孙女也是很无奈:“娴娴,你这是怎么回事?”
“表姑婆,娴娴委屈。”何娇娴扑倒太后的怀里,眼泪汪汪的看着对方:“母亲也才去了不到三年,晴姨娘都会娴娴下手好多次了。我就这么不被待见吗?表姑婆。”
“这。”太后一时语塞,何娇娴的性格,她也算了解的。
整个京城,只有宁家大姑娘比她更骄蛮一点,但是宁家大姑娘是被家里那群豺狼虎豹逼出来的。
这丫头,纯粹是天生的。
但是晴姨娘,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
太后眼神暗了一瞬,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有表姑婆给你做主。”
晴姨娘说破了天也就是个姨娘,做好长辈的事就行了,何至于把孩子逼到太平寺求她做主?
何娇娴等的就是那句话,她一个咕噜往下一翻,跪了下来:“表姑婆,姨娘要把我送去六月裳。”
饶是太后进宫早,也是听过六月裳的名声的。她脸色一下就变了:“去把邵顺姑姑给我带来。”
一直在她身后当木头人的丫鬟一下就跑了出去,片刻之后,邵顺姑姑就过来了。
她正准备行礼,去被黑脸的太后制止住了:“过两日等我们要启程回去了,你去临安西公家。娴娴和晴姨娘,只能留一个。”
若是对方拎不清,这孩子以后就是皇后的女儿。
要是拎得清,晴姨娘就一杯鹤顶红吧。
何娇娴依旧跪着,颇有几分孤独的小白花的摸样。令太后不禁想到自己的那个表妹,当年为了帮自己进宫,远去和亲。
后来若不是自己的女儿和丈夫心疼她,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假死带着财产回到大梁,都不知道娴娴能不能出生。
后来临安西公被峮王看上,硬是塞了一个姨娘给他。就是因为这件事,娴娴的母亲才郁结于心,身体越发变差,早早抛下了娴娴。
只怕这次,也是因为表妹压不住临安西公,所以才跑来太平寺吧。
邵顺姑姑点点头:“好的,郡主,天色已深,您还是和我先去洗漱一番比较好。”
“好。”何娇娴又哭又闹了好一阵,现在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太开了。
见到邵顺姑姑带着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