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晨一直都有个顾虑,担心老虎能飞后,根本不会管她,直接离开。
一起在洞下生活,是迫不得己,是洞下只有她,出去后外面世界那么大那么花,这只老虎真的愿意回头救她吗?
朝晨不知道,她只是努力地,将绳子编织地粗一些,尽量不要断,不要让那只老虎麻烦第二回 ,如果一次就能救上来,老虎应该不会吝啬。
一人一虎毕竟一起相处了很久,以后可能还会一起相处很久。
大半个月,如果都还不能让这只老虎为她驻留片刻救她,那是她命该如此。
大半个月啊,时间太长,出现变故的可能性也很大,朝晨真的不能保证到时候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比如一人一虎闹别扭,闹掰等等。
现在关系还不错,不代表以后也是。
朝晨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继续握着刀,削树皮。
阳光下,一人一虎各忙各的,老虎先一步梳理完自己,脑袋一歪,倒在她背上。
朝晨原本弯腰、起身、弯腰、起身,反反复复动作的身子顿住,不动了,只用脚勾 来树枝,继续削皮。
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不受控制地想起一个画面来。
那是她和老虎还不太熟的时候,她躺在枯叶堆里,老虎在火堆旁卧着,火堆离她很近,老虎也是。
老虎神色平和,那一幕瞧着竟也有一丝温馨的意思。
但那会儿只不过是她的错觉而已。
现在一人一虎经历过极致的拉扯和碰撞之后,双方之间确实只剩下和谐和平静,像是认识了很久似的,共同吃一块肉,睡一起,靠一块等等,都习惯了有对方的存在。
老虎并没有依着她多久,清晨,老虎如同往常一样,打个哈欠,又伸个懒腰后,起身开始在洞内这里闻闻,那里嗅嗅,蹭蹭这个石壁,再蹭蹭那个,将自己的气息留在各处。
朝晨知道它那个举动,是在巡视地盘,就像她每天都要撒草木灰一样,那活也是它每天都要做的。
老虎是森林之王,它的气息留在四周,能避免很多麻烦,效果不比草木灰差,有时候更好使。
坑洞边沿,老虎还在四处晃荡,走遍不大的陆地,去一个地方,就留下些属于它的气息,像是标记似的,将那处宣誓为自己的地盘。
最后它回到人类身旁,蹭了蹭人类,将自己的气味也留在人类身上。
朝晨正好已经将所有能编成绳子的树皮都割了下来,人正空着,顺手揉了揉它。
老虎也蹭了蹭她后,继续往她身旁窝,顺拐的步伐叫它到了身边后,又创了她一下。
朝晨也习惯了,坐回到原位后,开始编绳子,这一步倒是简单,就是需要个帮手。
如果是平时她一个人干,就用脚压住,这会儿身边有只虎,不用白不用。
朝晨将编织地已经有点长的绳子一头塞进老虎嘴里,让它帮忙咬住。
老虎到底还是只幼崽,只能坚持一会儿就忍不住想起身,想动弹,每次朝晨瞧见绳子松懈,头都不抬,用手指一下它后,它就安静下来,又多坐一会儿。
没多久它又开始不老实,左看看,右看看,被指一下才安静。
一人一虎合作,绳子没花多久还是编好了。
朝晨让老虎咬着,自己则用力拉着另一头,拽了几下都没有扯断,她才从老虎嘴里将绳子取下来,暂时搁在一边。
现在还用不上,绳子太短,不过一米多长而已,这个洞至少十来米深,还需要再攒攒。
没事做后,朝晨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胳膊上的已经结痂,不需要再管,脚上的红肿也消了许多,不过该青紫的地方还是青紫着,部分位置已经多了一种黄色。
黄色就是快好的意思。
朝晨放心了,她这两天其实也没怎么闲着,很担心脚伤不好,现在看来那些小活和出去探索比起来还是轻多了,没让她的伤势加重不说,还好了不少。
朝晨穿回鞋子,闲不住,又开始在洞内寻找起来。
前几天她就觉得,石板还是局限了,只能做煎烤,她还想煮,之前不想折腾,是因为重中之重是食物问题,在食物明显不足的情况下,干什么都显得消耗体力,是奢侈的举动。
现在食物充足后,她忍不住又开始琢磨起煮来。
在这么个环境下,每一顿都很珍惜,也没别的事做,不如让食物更加美味,自己吃得更好,这样就算出了什么意外,起码最后这段时间她过的不难受。
柴火不太足,最多只能做一两顿煮,有可能只是一顿,也有可能在权衡利弊之下干脆放弃不做,相当于白忙活,其实很不划算,但朝晨还是打算干。
她现在处于一身劲没处使的状态,干点活也可以让她不思考那么多,思考就会忍不住想自己的处境,想一些悲观的事,很打击积极性,不如找点事做。
朝晨身形在洞内继续忙碌着,没多久寻到了她想要的,带有凹槽的石头。
在洞口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