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专程来接?
怕是陈明川压根就不知道她人在哪吧。
握着冰凉的金簪,江芙提步慢悠悠的跟在福广身后接着问道:
“等我攀上小王爷,肯定会记着公公今日的恩德的,我瞧公公行事稳健,想必是小王爷身边的心腹吧?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美人的恭维谁不喜欢?
福广眉间顿生得意,“奴才叫福广,小王爷确实早就有意要重用奴才了。”
身后的美人拖长音调应了一声,半刻后她又问,“其实我也早有意小王爷,只是为什么小王爷不找些丫鬟来接我呢,公公这样的心腹,会不会太抬举我了?”
“怎么能说是抬举,”这句话把福广捧的太高,他不禁连心里话都溜出来几分,“说起来算是我和江五小姐有缘分呢。”
不然怎么离场的美人恰好就被他遇上了。
江芙睨了福广一眼,她垂眸打量了片刻手中的簪子。
“公公是叫福广对吗?”
“哎”
“我一定会好好记着这个名讳的。”
还没等福广琢磨出来这句话的意思,他就感觉江芙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他抬起头时,只看见一头尖利的东西倏然朝自己的眼窝而来。
他的右眼瞬间传来剧痛。
福广捂着眼睛尖叫了一声,下意识的就去抢江芙手里的簪子。
江芙立即侧首躲开,脚下毫不犹豫的踢上福广的膝窝。
福广趔趄着跌倒在地,眼窝被刺,猩红的鲜血流出,布满他整个侧脸,剧烈的痛灼让他狼狈的抱着自己的头在地上打滚。
江芙握紧手中的簪子,怕他大喊大叫,蹲下身在他喉管补了一簪子。
地上的人只能口中不断发出‘嗬嗬’的气音。
少女居高临下的俯身着他,手中的金簪尖锐,血色染满了她整个手掌。
手中金簪再度垂落至福广的太阳穴。
“福广公公,我会记得给你烧纸钱的。”说罢,金簪径直被推进福广的太阳穴。
福广身子抽搐了几下,渐渐没了动静,实在不是他没有防备,谁能猜到一个闺阁女儿下手这么果断,半点犹豫都没有。
等探完福广的鼻息后江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她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握不住簪子。
这是她第二次杀人。
手中的簪子‘叮哒’一声落在地上,江芙撑着石柱头晕目眩良久方才回过神。
冷风吹过背后的冷汗,江芙感觉一阵刺骨的寒冷。
没关系的。
谁也不知道她今日见了福广,一个奴才而已,陈明川能费多大的心思去找,只要处理好尸体照常回书院就是。
没关系的,江芙按着乱跳的心口安慰完自己,开始思索该把尸体搬到哪。
她快速巡视了下四周,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口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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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配
江芙拽住尸体的衣服,把他拖了一截。
才走了一半的路程,江芙就又听见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当机立断把尸体扔到边上的草丛里,随便翻出点东西盖住他的头颅,旋即转身装作刚从后方走来的模样。
江芙手心冒冷汗,猜想是谁会在这个时辰来这里。
但她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个熟人。
宋景也颇为意外。
陈明川那个色痞不知道在哪知晓了江芙也在雅集,硬要让人把江芙给带过去,他都还没上手,当然不能看着他的江五妹妹受摧残。
于是宋景给陈明川塞了两个美人又骗他说江芙已经离席。
本来自己是准备抄个近路赶紧把江芙提走,没想到一转头就在这看见人了。
宋景眉梢微挑,“看来我和江五小姐真是太有缘分了,心里刚在想,人就在眼前。”
江芙不是很想和他有缘。
她把手往后背了背,脸上毫无破绽。
“是啊,真巧,不知道宋公子准备去哪呢?”
宋景逼近。
“去找你啊。”这话真没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