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不禁嗤笑出声:“你们下院的夫子和我府上只知道献媚的奴才有什么两样?”
这话就有点过分了。
虽然上下院授课的夫子确实差距颇大,但下院夫子好歹也顶着闻鹤书院的名头,有些夫子心底还是有几分文人傲骨的。
姜成这话一出,院里当即便有人听不下去的低叱:
“如此言论,和数典忘祖之流有什么区别?”
姜成纳闷:“数典忘祖是什么意思?”
“…”那人被哽了一下,半刻后恨铁不成钢的继续冷嘲道:“果然是膏梁子弟。”
姜成更纳闷:“这又是什么意思?”
宋景折扇支着下巴热心肠的给他解释:“就是骂你是个纨绔子弟。”
姜成眼里的疑惑像要冒出来:“我不本来就是纨绔吗?他就骂我这个?”
江芙听的嘴角都压不下来。
姜成真是太对得起自己不学无术的纨绔名头了。
正听的乐不可支,台上的沈彦书不乐意了。
沈彦书一向以闻鹤书院夫子的身份自傲,怎么能忍得了姜成这样的诋毁。
他把书册一合,面露不愉:“闻鹤书院本是让人研书论道的地方,如今全被这种人污染了。”
江芙深以为然,纨绔如果要分等级的话,姜成这种喜怒无常的绝对是最讨人厌的。
这也是为什么姜成虽然长相身世俱佳,但她也没把人写手札上的原因。
外边宋景和姜成勾肩搭背的出损招:“再踢他几脚气消了就算了,回去在你爹面前装一下好让他把你调回上院。”
姜成表情有些不太好。
“我待在下院也行,与其装腔作势还不如让姜家重新修个学舍给我。”
“上院可比下院规矩多。”
这倒是,毕竟下院没什么人敢管教姜成。
宋景点点头,“那到时候让你娘亲写个帖子给你告假,这次告假我们约上林渝打马球去,上次是不是他是不是连输我们三个球?”
随着宋景的插科打诨,姜成眼尾的绯红渐渐淡去。
“都行。”
宋景瞧出来姜成对打马球兴致不高,他神神秘秘的凑近姜成耳语道:“听雨楼来了个新角儿。”
没想到姜成照样兴致不高,“没意思,我现在看见和流霜差不多的娇弱小倌就腻。”
“哭哭啼啼跟娘们似的,还不如直接找个女人。”
这话出口,姜成自己先顿了一下。
他一向讨厌女人,身边只要有女人靠近就烦不胜烦,但是他刚才居然下意识的冒出一句还不如找个女人。
更让人诧异的是,他说不如找个女人的时候,脑子里先跳出来的就是猎场那天江芙挑衅又倔强的眼神。
‘我在家行五,不是江四小姐。’
姜成这一想就想到了更多细节,平日他连女人靠近都不耐烦,但是猎场那天他气急败坏之下直接攥上了江芙的手腕。
他居然都没犯恶心!
回家之后他把这件事完全扔在脑后,直到今天才想起来这些细节。
姜成眼尾不知不觉间又泛出层胭脂颜色。
宋景还在支着头想到底找些什么新鲜的事情能让姜成感兴趣,转头就看见姜成这厮眼尾又开始泛红。
宋景莫名其妙。
姜成兴致勃勃:“你把江五小姐约出来。”
宋景:?
这小子难道发现他准备瞒着他勾搭江五小姐了?
宋景决定补救一下,“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们之间的关系的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
“她不会影响的,”姜成大手一挥,“我就想试试我为什么碰她不会犯恶心。”
宋景哽住,“什么意思?”
“拿我的名义去勾搭姑娘,然后自己上手?”
姜成答的理直气壮:“我约她她肯定不出来,再说她又是被我表哥带走的,我不好出面,反正你上次和她相谈甚欢,你去。”
宋景沉默了半瞬,一时间不知道夸姜成还知道玩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还是惋惜自己看上的美人就要折在姜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