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雨:你现在和你的金丝雀住一起?我最近就住你隔壁,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找我哦~我有很多(笑脸)。
祝茉皱皱眉,什么很多需要的。
她问:你说的是什么?
发出消息后,还未等王春雨回复,门内突然传出一声脆响。
祝茉连忙关上手机,推门进去,一眼便看到倒在桌子上的水杯。
水杯里的水洒了出来,顺着桌面,快要淌下。
祝茉走过去,抽出纸擦。
许时若语气愧疚:“抱歉。”
祝茉:……
她胸口不知怎么,有些烦躁。
他渴了,想喝水,因为看不见弄撒了吗?
许时若是那么一个敏锐而聪明的人,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他是想表达自己看不见吗?
祝茉掀起眼皮,擦完水渍,又重新倒一杯水,放到许时若手上。
许时若掌心碰到玻璃杯,顿了顿,攥紧水杯,“刚才那个,是你朋友吗?”
祝茉猛地看向他。
心中的警钟陡然敲响。
……许时若听见王春雨的声音了?
许时若却只说:“她看到了。”
祝茉拉住他温热的手,在他掌心快速写。
——她不会说出去。
——你不能离开。
许时若感受着小姑娘指尖的滑动。
“我不离开。”
许时若语气稍顿:“还听故事吗?”
祝茉因许时若一句不离开,而心生雀跃。
……不知为何,祝茉觉得许时若格外的宽纵她。
是圣父的脾气极好,适应能力极强,就算被她囚禁,也依然能温柔相待吗?
还是因为他了然站在他面前的人,所以他宽容、放纵、忍受她的亲昵?
祝茉脑海里升起这么个猜测。
又瞬间掐灭。
祝茉不想去思考了,这几天她很少思考。
她想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和许时若共同相处七天。
——
脱离电子产品,时间似乎都变慢了。
许时若也很久没有不用顾及什么,衣来张口饭来张手,怎么说,像个金丝雀。
自从父亲去世后,他没有一天不疲惫。
许时若给祝茉讲了几乎一个下午的故事。
他似乎也非常有兴趣,进行这项幼稚的活动。他的脑海像是有源源不断的故事。
祝茉睁着乌黑静谧的眼睛看他。
到晚上,祝茉与许时若共同吃过饭。许时若去洗澡,然后祝茉洗澡,两人携带水汽坐在床上。
祝茉以为这一天就这么温温软软的过去了。
但临睡前,许时若的嗓音响起:“我需要我的电脑。”
祝茉:……
她眸光微深地凝视许时若。
许时若看不见祝茉,当然不知道她什么表情。
“我与朋友新创立的公司,不能当甩手掌柜太久吧。”他声音轻而慢,带点懒散:“你能把我的电脑带过来么?”
……许时若想在这里工作?
祝茉怀疑人生地看着他。许时若姿态松散,语气也是平和,像是在和她和和气气的商量。
被囚禁的人,怎么这么有底气?
祝茉抿抿唇,其实她才是纵容的那个吧。
……她把他养的还算不错。
说什么会她养死他……还是要看事实说话。
祝茉有些开心,她这些天睡得好,吃得香。积压许久的皱巴巴的难过几乎一扫而空,随之带来的便是愉悦感。
所以她决定答应许时若小小的请求。
嗯。
但不能那么简单。
得拿条件换。
——
许时若眼前一片黑,他看不见,同时耳畔没有任何声音。
祝茉一动不动,像块冰冷的石头,在黑暗中默默窥视许时若。
许时若修长的手指蜷缩一下:“你不愿意吗?”
“我不会离开。”
祝茉仍然不动。
许时若好像琢磨出祝茉的意思了。他想起什么,耳根烫了起来。
月色朦胧,银灰色的光如纱般透过窗子照到许时若的面颊,隐约的能看出他耳垂泛红。
许时若不想顺着祝茉的意思走。
……这算什么?
他还搞不明白,祝茉是把他当什么,囚禁在这。
是豪门大小姐闲散时间的一个玩物?
许时若刚冒出这念头,却被他直接推翻。
祝茉不是那样的人。
但他又不能十分确定祝茉是怎样的人。因为他本以为祝茉冷清认真,不怎么爱说话,有些内向。但实则外冷内热,喜欢小猫,关心朋友。
这些是祝茉。
同时执拗的囚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