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闺女往两人身边凑,好像待一起人多就没那么怕了。
宋春丫小小的身子瑟缩着,尸体就躺在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
“娘,娘我害怕”
“春丫乖,娘在,娘在呢。”
刘氏浑身发抖,猛然想起宋大丫还在睡,正想回头把人叫醒,却发现人已经醒了,正顶着一头破布条盯着门口看呢。
眉头轻蹙,有种被打扰清梦的不耐。
实在是那双眼睛太过清明,刘氏不自觉愣了一下。
“大,大丫,你?”
宋铮淡淡地看她一眼,起身打了个哈欠。
“瞎叫唤啥?这两人找来宋家村前就死了,就是报到官府,也赖不到咱们身上。”
这话一出,宋家人三人再次瞪大了眼。
不但震惊她话里的意思,更震惊于她语气平静,字字清晰。
宋长喜惊道。
“大丫,你,你不傻了?”
宋铮没搭理他,而是出了庙门在两个官差跟前蹲下。
然后在她爹惊悚震惊的视线中,先是掀开两个的衣服打量了一番,然后将手伸进其中一人怀里。
“大丫!”
宋长喜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急急过去伸手拉人。
“大丫啊!那是死人,不能玩啊!”
宋铮
道理她都懂,活的咱也不能玩啊。
“没事。”
宋铮上辈子可是持证保镖,能在脑袋啦啦淌血的情况下以一己之力把人一家三口打残废,能让一个宋长喜拉着走?
宋爹没拉起来闺女,反而被闺女拽蹲下了。
直面死人的观感很刺激,宋长喜瞳孔缩了又缩,惊恐之余,扭头吐了一地。
“呕——”
宋铮从官差怀里拽出个竹筒,见状还不忘提醒。
“爹,少吐点,吐多了破坏现场。”
宋爹瞪眼,不大懂,但不妨碍他攥紧脖子把那股到嗓子眼的洪荒之力硬憋回去,憋泪眼婆娑。
缓过来的第一时间,直拽着宋铮惊喜道。
“大丫你刚才,你刚才是不是管叫我爹了?”
宋铮惊讶于他异于常人的着重点,前一秒还害怕到控制不住自己,她一声爹带着光不成?
不过对于傻了十八年突然不傻了这件事,她觉得是有必要好好跟宋家人解释解释。
宋铮微微一笑,指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语气深沉。
“爹,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前天被人砸破头,当场就魂归地府了。走了黄泉路,过了奈何桥,眼看喝了孟婆汤就能投胎,阎王爷突派小鬼来告诉我还没死透,这不,又放我上来了。
等我再醒过来就感觉通透了许多,本来是打算告诉你们的,谁知道突然传回我哥失踪的消息。
我心里一难受,就憋着没告诉你们。
对了,这事二婶知道。”
刘氏正听她说话,突然被点到,不禁两眼茫然。
她知道啥?她不知道啊。
前天大下午大丫顶着一头血回家,当时家里就她自己,问半天也问不出一句伤咋来的。她以为是贪玩从高处给摔的,就上了草药,撕巴着布条子给裹上了。
其他的,她啥也不知道啊。
宋长喜定了心,又是后怕又是欣慰,甚至还双手合十四处拜了拜,眼圈通红。
“阎王爷保佑,因祸得福,阎王爷保佑啊。”
宋子安和宋大丫一胎双生,他们的娘是在生他们时难产没的,宋长喜对着媳妇的坟发过誓,会把两个孩子照顾好。
宋大丫小时生过一场病,之后便一直痴痴傻傻的。一连几天的大雨淹了庄稼地,他上工的地方没法赶回去,村里赤脚郎中又恰好去了镇上,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疙瘩。
他没把闺女照顾好,他愧对闺女和死去的媳妇。
好在儿子争气,他拼命培养宋子安,也是希望他以后能护着家里,多护着妹妹,只是没想到突然出了这事。
比起阎王保佑,宋长喜更觉得是孩子他娘在天之灵,把孩子完整送回来了。